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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評 | 地鐵該不該禁食的四種答案

5月27日《人民日報(海外版)》,再一次讓地鐵車廂內該不該禁食的話題升溫。該報報道稱,5月15日新修訂的《北京市軌道交通乘客守則》(以下簡稱《乘客守則》)和《關于對軌道交通不文明乘車行為記錄個人信用不良信息的實施意見》(以下簡稱《實施意見》)同時開始實施。在《乘客守則》中明確規定,不得在地鐵車廂內飲食。同時在《實施意見》中明確,在地鐵車廂內飲食可能會被記錄個人信用不良信息。

地鐵車廂內該不該飲食,至少有四種答案。這四種答案,有的已經在其他國家得到實行,有的至少在理論上可行,其中沒有任何一種錯到離譜。一個地方究竟怎么選,還需要結合民意分布等因素來確定。

第一種是全面禁止。鮮明的例子是新加坡。新加坡地鐵上嚴禁飲食,連開水、礦泉水、瓶裝飲料、含在嘴里的糖、花生也不例外。初犯者可面對罰款30新加坡元,重犯者可被罰最高500新加坡元(約合人民幣2500元)。新加坡素來以嚴管重罰聞名世界,也曾被其他國家奉為學習的榜樣、對標的標桿。但在該國前總理、前國務資政李光耀去世之后,也有不少人提出新加坡成了一個民眾缺乏自由的順民社會。嚴格的管控從來不缺少正當的理由,但在具體事項上是否應當實施嚴格管控,還需要對民眾忍受力、民意評價、社會效益等作出綜合評估。

第二種是選擇性禁止。對不同食物作不同規定,對湯面等易于潑濺的、臭豆腐等有刺激性氣味的食物實行禁食,允許乘客食用或飲用巧克力、礦泉水等既無刺激性氣味又不易潑濺的食物。這種答案比“一刀切”地全面禁食顯得更加精細,但它面臨的最大壓力來自于人們對精細化管理規定的理解差異。禁止食用的和允許食用的食物,管理部門不可能窮舉,對于未納入列舉范圍的食物,到底屬于禁食類還是可食類,難免會有分歧。比如,榴蓮巧克力算哪一種?盒裝白色臭豆腐,乍一看無公害,但聞起來卻分分鐘熏倒壯漢,如何檢測?兼顧民眾自由與公共利益的“選擇性禁食”方案,需要投入巨大的檢測與管理成本,到頭來是不是又損害了公共利益?

第三種是兼顧不同人群。設立禁食車廂與可飲食車廂,讓需求不同的乘客自主選擇車廂,讓小孩、孕婦、有低血糖暈倒史等群體在車廂內進食的需求得到滿足。顯而易見的問題在于,在可飲食車廂人滿為患之后進入禁食車廂飲食的人,會不會受到處罰?

第四種是全面放開。日本東京的電車車廂內允許乘客吃東西、喝飲料,但對于以有禮貌聞名的東京人來說,就算可以在車廂飲食,也不會真的有人大口吃喝香味四溢的食品來干擾他人的“乘車空氣質量”。全面放開還是需要謹慎。前不久,紐約網友自拍的當地一趟地鐵車廂內的壯觀的垃圾圖,讓小伙伴們驚呆了。全面放開地鐵飲食的方案,不是所有地方都能適用。有個著名的故事,說的是在一個陰雨天,在一條狹窄的小路上,一名法國司機為一直開在他后邊的車子讓路,讓后車開到前面去,因為他覺得自己盡管已經盡力避免讓泥水濺到后車,但自己一直走在前邊對坐在后車的人仍然是不公平的。這個故事里有一種和諧、美好與秩序,但這種和諧、美好與秩序的得來不靠法律不靠管理,而是靠自律與文明 。全面放開地鐵飲食,需要這樣的自律與文明。

這四種答案還可以組合使用,比如第二種可以搭配第三種,讓部分乘客可以在部分車廂食用部分食物;第三種可以搭配第四種,有需要的乘客可以愛吃啥吃啥,但只能在可飲食車廂內吃。不管怎么說,地鐵上該不該吃東西,不宜喊著與國際接軌,我們可以在考慮民眾可接受程度、文明水平的前提下,盡量照顧確有需要的乘客。

編輯 王雯

(作者:讀特評論員 鄧輝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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